她安详在冰岛,所有的诗歌也无法把她接回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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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当代著名诗人伊蕾走了,走得那么匆忙,让闻讯的人们惊愕、痛心不已。
  伊蕾在她“走遍全世界”的晚年规划行程中,冰岛成为她永远的终点。冰岛的自然风光和文化,不论是在北欧还是全世界,都是独一无二的,如今我们独一无二的诗人伊蕾的魂灵在冰岛继续着她的旅程。
  十二年,我曾写过一篇文章《我和女诗人》,专题写到伊蕾:
  第一次听到伊蕾的名字是在1986年的秋风最后飘摇的午后,天津河北区工商局《个体报》的吴元生先生,如数家珍的向我介绍一个叫孙桂贞(伊蕾)的诗人。吴先生对这位女诗人以沉默的状态来反诘人性虚伪的呐喊,不是用单纯的语言暴露人性的隐秘,而是让文字去理解一种人类的难言之隐,而且做到了以热情奔放、婉约中还有惊涛骇浪的文本效果。于是,找来女诗人的诗歌来阅读,一直坚持到她的写作慢慢终止的那段时光。也就是在我知道伊蕾的名字和诗的两年后,也是诗人辍笔之前的两年,我结识了这位《独身女人的卧室》的主人。
  在当时天津作协四楼的一间光线很暗的小屋。缕缕烟圈笼罩着两位光亮的女人。其中一位黑衣长发,深邃得可以忧郁可以狂欢,但永远折射思想光芒的眼睛。这就是我们的诗人伊蕾了。相熟些后,便将我的也分行的文字给孙姐看(很得意当初选择这样的称呼),孙姐很认真的在文字中穿梭,看后沉默着。然后眼睛亮亮的,坚决地说:“《爱情》这首诗很有味道,《给你》意境把握得真好。”
  我很激动。在她之前,给一些“前辈”诗人看我的诗时,大多是低眉顺目的:“留下我慢慢看吧”,或者给面子看个几秒就或连声或单词“不错”,“很好”将我“鼓励”走了。
  伊蕾的“我的诗中除了爱情还是爱情,我并不因此而羞愧。爱情并不比任何伟大的事业更低贱”的话语经常在我耳畔回荡,被我后来引用到经商之中:“我向所有人介绍我的业务范围,我的话题除了揽活还是揽活,我并不因此而不好意思,低贱中的顽强会造就我伟大的事业”。
  一位让人想起来就肃然起敬的艺术家走了。
  在创办《天津诗人》的八年来,我到过中国很多城市,和很多诗人聊起过伊蕾,对方无不交口称赞她的作品和为人。2018年5月11日,我参加“中国·永年第九届河北青年诗会暨广府诗会”时,和诗友们提到伊蕾曾经和我聊起过,2014年秋天诗人、评论家陈超去世时,伊蕾悄悄给陈超的爱人汇去两万元,并收拾好行李准备去吊唁,最终因各种原因未能成行。诗人郁葱听后沉默了大约半分钟,从沉思中抬起来,对见君等几位河北诗人轻轻地说了句:“下次活动请伊蕾来”。
  一位不说违心话、不说客套话的真诗人走了。
  很清晰地记得这样一个场景:主持人请坐在观众席的著名诗人伊蕾老师为我们讲两句,伊蕾在台下微笑、双手摆动,表示谢绝。此时专场诗歌朗诵会的主人走到台上拿起话筒说:“伊蕾讲两句吧。”随后就听到还是在听众席的伊蕾那甜美而庄重的声音——各位诗友好,我是伊蕾,我现在北京宋庄,欢迎大家有时间去宋庄我家做客,我做饭给大家吃。我的电话是……
  我的好大姐伊蕾走了。
  《天津诗人》创刊八年来,伊蕾大姐一直在默默的关注和支持,她请在长春的诗人张洪波寄来他们主办的全彩诗刊让我借鉴,她在《天津诗人》创刊四周年北京座谈会上不吝的赞美,不愿参加酒席场面的她多次应我之邀参加接待甘肃、东北的诗人聚会。一幕幕和伊蕾大姐交往的场景像拥堵的血管,僵化了,脑海里又开始一片漆黑……
  大诗人伊蕾走了,她安详在冰岛,在那人民生活得舒适自由、安静祥和的全世界最北的国度,所有的诗歌也无法把她接回来……

(来源:华西都市报)